在十分不巧的综合因素下,遭遇了一场病毒性感冒,作为上一次感冒输液记忆停留在十年以前的我,作为五六年没有经历生病的身体,在这场病中一口气把支气管炎,腰痛,发烧,咳嗽,什么乱七八糟的曾经经历过的以及没有经历过的都一起给并发了,这个并不是重点,尽管时间长了点不过病终于还是好了,但是,腰痛却选择留了下来,站坐不能的折磨里,更挣扎的却是留在心里的那座山峰!
可是不管心里怎么左左右右着都尚未想要渲泄出来,直至久不上线突然在病后看到Q里的山友完成今年的慕士塔格后发出来的登山记录,我终于发作了。
本来,这几年我已经意识到体能的直线下滑,便想要尽早完成能力范围内的理想。在09年底重新起步积极准备并逐次进阶高山,5K、6K这样进阶着计划在2011年完成7K,以我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再高一点的山,对我而言不是用来攀登的而是用来发梦的。我就这样载着7K的理想奋力前行,用二年的时间来准备一座山峰我自认为不能算急进,逐步增量的做法也不能算脑热,当持续的训练遭遇膝盖旧伤疼痛,我积极寻找规避疼痛使得可以持续锻炼的方法,并为了正确方法以及如何保护膝盖而刻意咨询医生,当医生劝我停止登山时,我那么不死心地跟医生说,就一座,就一座而已,登完再也不登了。正如我不相信别人难道就从未遭遇伤害一样,回覆过来的短信述说了种种伤痛,我在那种坚持里获得了力量。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对于膝盖我会以伤害最小的方式来持续训练,直至完成心中理想。
可是那些很快成为历史,一场十年不遇的病毒感冒居然能够把腰的隐性问题全都给摆上桌面,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先天问题导致的腰椎骶化,以及骨质增生,疑似腰椎间盘突出等等,如果疼痛到来再晚一些,我就心存侥幸地最后搏上一次,权当自己尚且什么都不知道,就象这三十多年来从不知道预防一样。那种感觉有点象垂死挣扎,气力不小。
可是疼痛足以把人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坚持了,因为它跟膝盖伤痛太不一样了,因为如果想要让膝盖休息,坐着便可以做很多事情,但腰的疼痛无法坐着只能躺着,它打碎了原来几乎全部的生活内容。
因为病痛折磨而失眠的夜里,我N次地权衡着:那座我承诺自己的未来山峰,坚持还是放弃?!
本来对于这种攀高,尽管周围有的是理解,但并不意味着获得支持,亲友们的反对中更多的是出于担心,对此,我的态度是,极端个例诸如走在街上还被钢筋砸死坐在家里还被地震埋了这种事情就不说了,而这种看似危险的高海拔攀登,出事概率远比车祸要小得多,何况面对险境,警惕性远比那习惯成自然的汽车驾驶要来得更高一些。从前的慕士塔格攀登经历此时成为一种经验利于我做好充分的前期准备,在别人觉得我执意前行的背后,我有着自己对于这座山峰充分准备之后的把握。只要这么理性一分析,我没有理由不坚持着拍一下理想的小翅膀。
但现在不同,我终于知道来自伤筋动骨的疼痛与来自压迫神经的疼痛完全不是一回事,在无眠的疼痛里我开始权衡攀登获得的高潮以及实践理想的满足感与日后生活被粉碎的漫长绝望感之间的孰轻孰重,以及分析一年时间的训练给病灶带来的伤害程度,以及考虑攀登中诸如寒冷等环境因素可能对身体造成的影响,等等。毕竟,如果伤害是显而易见的,那么未来我就可能要用长至若干年的时间去承受这个结果。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准备哈巴雪山的前期训练中尽管小心翼翼,继膝伤之后,第一次腰痛突如其来,那其实已经是一种预兆,我差点就要放弃5月那次的攀登,因为日常生活尚且吃力谈什么负重徒步,之所以还是去了无非是由于票也买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看在那是一座小山的情况下,抱着能上就上的心理我还是出发了,那并非不理性,因为当时我需要防护的只是膝盖问题,对此我做好了后备措施,当时与小女巫合租了一匹马准备在万一不行的时候有个退路,当然最后我还是全程徒步至BC至山顶的。但慕士塔格与哈巴差别太大了,周期长,费用高,救助难,没有退路,训练标准也不尽相同,如果训练至出发前万一也伤痛发作,去还是不去?那时候的挣扎远比现在更折磨。
想起近一年来我所做的种种准备,包括体能训练以及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所做的未来可能的突发情况比如睡眠比如过敏性鼻炎的预案、修复一些在日常生活中不能算病的细小不适,用几座打前站的山峰来测试体能以及测试自己的准备工作等等,等等,甚至还包括当摄影课程与打前站的山峰冲突时谁给谁让路的权衡,我最终还是牺牲了摄影课程退了学费是因为它是一件到了60岁只要我还活着都还可以继续的一件事,但我知道对我而言登山不是。
我本来以为,扎扎实实的基础准备之后以九成的把握加上十成的心理准备来期待这座山峰,然而现在我只有摇摆不定的未知数,心里的正反方相持不下,正方的理由很单一。无它,一个理想一个目标而已,没有太多的理由。
反方的理由太多了,
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与金钱,干点别的什么不好非要去那个该死的地方;
现在身体出状况了,连医生都劝阻登山了;
训练所带来的伤害是明摆着的,毕竟是一件长期进行的事;攀登中诸如寒冷带来的伤害也是明摆着的;
攀登周期太长,根据天气情况长达二十天甚至近一个月,不是咬着牙拼一下就可以的;
治疗周期究竟是三五月还是半年一年无法预知。恢复训练的时间更是无法预知;
体能只会越来越差不会越来越好。
假设活到60岁,承受伤害结果的未来二十多年我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心生悔意,因为那些被伤害之后的生活是很琐碎而漫长的,那么一年与二十年相比,有逞一时之快的嫌疑。
等等,等等。
最致命的其实是我已经完全没有把握了……
而反方还有着一百个支持的声音。
我没有找人加入这场正反方的权衡之中是因为,10个人当中会有11个人主张放弃,其中有一个是我自己。
其实我大约是已经知道结果了,只是,我那么地不甘心:居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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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时候也怎么嘀了?
有无大智慧不必说,重要的是顺其自然就好,过了很久很久回头想一想也不后悔。
这事没得悔,只有妥协。
要照你这么说,我这妥协之下牺牲的东西还真的不算啥
有较好的体质和合适的年龄,这是一项充满挑战的运动,在条件许可的前提下,这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这并不是很多人的必选。
曾经拥有这样的经历,应该也无憾了。因为:山,永远在那一边。
山永远在那里好象是对下一次可以再来的撤退而言的,我呢,基本就是:山在那里我在这里了
生存上肯定不需要,心理上比较需要。
唉,我放弃吧
想来整个温州,你所在的广州,这样的女人有几个呀。(别说我说孩子气的话呀)
且我知道你属于娇小型的“小女人”的。
身体的折磨会让人无端的烦恼的。 理解你。
呵呵,不止腰疼……
心理的,直至心灵的
好象曾经企图回答过这个问题
但是好象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描述。
当然当然
